我是1955年出生的一个小姑娘。
像那个艰苦年代的人一样,吃不饱,穿不暖。
饱一顿,饿一顿。
衣服打的满是补丁。
老一辈读过书的人没那么多,起的名也没什么文化。
所以像取阿猫,阿狗这么简单的名字一样,给我取了个名叫苦莲。
苦莲啊,是真哭,也是真苦。
不知道是不是寓意,后来这两个字贯穿了我的人生。
苦莲何时能不哭,不知道啊。
苦莲我活到后来,青年苦,中年苦,老年苦,苦到我苦莲不哭了。
谈谈我的少女时代。
其实也没什么值得回忆的地方。
娘生了十个孩子。
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,哪个不是生了这么多孩子。
所以,我投身于这样一个家庭,我是痛苦的。
粮食缺少的年代,有这么多的孩子,什么都要靠抢,什么都要靠让。
农村的孩子早当家。
当的是什么家,当的是一大家,当的是家务的家。
繁重的农活早早出现在我的少年时光。
我要干农活,我要照顾好自己,还要照顾好自己的弟弟妹妹。
有什么活呢?
给猪牛割草,捡柴,种地,包括给父母煮饭以及给弟弟妹妹洗衣服。
这就是我苦莲要干的活。
想不到吧,年少时的我要做这么多的活。
春夏秋冬,寒来暑往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干着农活。
烈日炎炎下,我拿着镰刀在田里割草,额头汗水哗啦啦首流,身上的小衣服也黏腻在身上,不舒服极了。
不过我不能停,为什么呢。
因为我还要干其他的活。
把割完的草放进背篓,顶着烈日炎炎的太阳,一步一步地走回去 。
终于到家了,简单收拾了下自己,然后开始给爹娘做饭,也是给这一大家子做饭。
吃到发吐的红薯是三餐必不可少的主食。
把红薯放进锅里蒸煮,然后就做好了今天的饭菜了。
天天吃红薯谁也受不了。
不过也没办法。
肉不是那么好买到的,也没那么多钱去买。
就算馋了又馋,又吃不到肉沫子,餐餐红薯塞肚,连着面相都发苦。
夜晚,该睡觉了。
一大家子又挤在一起。
一个小床就这么大,一张被子就这么大。
可是一群人在这挤来挤去,被子你争我争,我觉得很烦。
我时常想城里的人家也生七八个孩子吗,也像我们这样挤在一张床上吗?
吃也吃不好,睡也睡不好。
何时是个头啊,这日子。
日子真越过越有盼头吗?
还是说,只有结婚了,我和未来丈夫组建一个家庭,才能睡在一张不拥挤的床上。
我常常在想这样的问题。
于是,我对婚姻有了向往。
这使我产生了错觉,使我产生了错误的想法。
我想着要是嫁出去就好了。
嫁出去,就不用做那么多的活;嫁出去,就不用天天挨爹娘的骂;嫁出去,就可以睡大床了。
年少的我在那一刻起了嫁出去的念头,可是,我不知道的是。
以后的婚姻并不美满,我为此吃了大半辈的苦,是流也流不完的泪和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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