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己数不清第几次谩骂了。
是我活该还是应当如此。
习惯了,也未曾深究过,更未曾想过反抗。
以至于后来的后来,在人生的每个重大事上都不为自己争取,造成一塌糊涂的人生。
今天被爹娘骂了。
为什么呢?
又是弟弟妹妹的事。
我究竟都分不清我是弟弟妹妹的姐姐,还是弟弟妹妹的仆人。
我为他们做主,却做不了自己的主人。
还真是失败,做不了家的主,也不是家的主。
我仿佛带着女儿身,成为这家的过客。
既非主,也非客。
……………拿一件常发生的事来说。
十弟不小心磕磕碰碰到桌子,额头肿起老大的包,周围泛着青紫,这让他看起来惨惨的。
不过嘛,农村的娃哪个不是磕磕盼盼长大的呢。
我也是这样过来的。
但在父母看来,不是这么一回事。
小弟咧着嘴,发出凄厉的哭声,一声高过一声。
我和几个姐姐妹妹顿时慌了,连忙哄着小弟。
这么慌张要哄好小弟,是怕挨打。
谁不怕,谁都怕。
于是,我们赶紧去哄小弟。
“小弟,别哭了,姐姐和你玩游戏。”
然而,小弟还是止不住地哭,把爹和娘引来了。
“弟弟怎么哭了,你们怎么当姐姐的。”
爹生气地看向我们。
但是,我们谁也不敢说话,畏畏缩缩地站在一旁。
而娘心疼地抱着弟弟,嘴里还念念道,“不哭啊,小弟,娘哄你”。
这样的神情从来没在我们姐妹几个身上出现过,只有弟弟才有的专属,我真羡慕。
爹和娘怪罪于我们,不过,更归罪于我。
妹妹太小,看管不了弟弟。
姐妹几个,属我又黑又瘦,两腮无肉,颧骨高耸,甚是难看。
便是无罪,看到我,气打不出一来,无罪也变有罪。
简首无中生有。
这罪名麻溜地划到我的头上。
委屈吗,难受吗?
哪里敢委屈,哪里敢难受。
心酸只有肚里咽,不敢说话。
一说话就是在顶嘴了。
这是父母的权威,我是不敢触碰的。
顶嘴是要受皮肉之苦的。
安抚好弟弟后,我也免不了说教和挨打。
惩罚总是有的。
棍棒和言语攻击是常常发生的事。
我无力反抗。
回想以前,还是会想到父母的霸凌。
是怎样的霸凌。
是情感上的漠视,是言语的讽刺,是行为的控制,是身体的伤痛;那时候不懂,毕竟少不更事。
经历了诸多事情后,不再奢望爱了,再也爱不起来。
他们从来不肯正视现实,总是找诸多理由,把错误归结于旁人。
盲目的偏袒,让我心寒。
小弟的伤是我造成的,他们是这样说的。
爹和娘一心认为是我的错。
错在哪里了,错在作为一个姐姐没看好弟弟,错在为什么是弟弟受伤,让他们心痛了。
弟弟从小到大就没被爹和娘怎么骂过。
他们甚是偏爱他。
农村人好像格外偏爱儿子。
我开始不知道。
后来,我知道了,这是农村的独有特色,是给每个儿子的礼物,是千千万万个女儿享受不到的待遇。